傍晚,上海,在一个好像中央车站的地方(类似 Wolfganggasse 与 Berlin Alexanderplatz 的结合体, 以前梦到过这里,还有62路电车)和AK走出来,她向我客气地道别,我客气地回应,看着她远去,心里很清楚再也不会见到她了,天灰黑发蓝。
我四处望,突然开始下雨,赶快躲进车站地道,对面是一家 McDonald's, 好像打烊了一群小姑娘正在收拾,有个穿着褐色外套看上去有些土气的大叔和我搭讪,人很和善可亲,但我总觉得他是在威胁我。他告诉我自己是这里的老板,这里已经关门了,还要我去一个地方,名字忘了,好像在上海的南部。店里还有电脑,我们上网查坐车的路线。
等我到达目的地,从车站里出来,天已经大亮,雨也住了,空气明媚新润。周围都是闪亮的摩天大厦,我正抬头望着楼,WJ迎面走来,拿着一块奶馅蛋糕正在吃早点。这时我胯下多了一辆自行车,和她打过招呼,一路同行,只是坐在自行车上倒着走,和她脸对着脸说话。她请我吃手里的奶馅蛋糕,并不顾我的反对把蛋糕塞到我嘴里。我们在车站上了公共汽车,自行车和她都不见了。
车上坐着一个我认识的男同学,还有一大帮他的同学同事都是男的,大家正去上班,聊着工作生活的琐事。公车像飞一样沿着笔直又看不到尽头的大桥向前开,下面是浩瀚的大河或是海,可以看到很多岛屿,上面都有煤场,遥遥可以看到工人在火山口一样的锅炉下面,拼命地铲着煤。不知是为了隔热还是防护,每个人都穿着一身厚厚可爱的熊或兔服,对我们不停地上蹿下跳招着手,不知是致意还是呼救。快到桥的尽头时,我们仿佛驶进了一个秘密港湾,周围泊着各种奇怪的大船,有一艘在船底长着笨拙的短翅膀,一边向我们开来一边拼命地拍打着水面,仿佛想飞离这里,或是让我们救他出去,那种急切的热情让我想起了煤岛上的工人们。大家挤到窗前看着他,拍着玻璃大呼小叫,非常兴奋。车子飞速地开了过去,冲进一大片水里,周围都是绿色的芦苇荡和红树林,汽车像一艘快艇那样疾驶,掀起老高的浪花,车顶也消失了。我们站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张开双臂,大声呼喊,好像这里就是终点,我们会永远在这里疾驶下去。
然后我醒了,回忆起梦里自己从始至终都有一种潜意识的莫名的失落和哀伤,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再也无法找回,我努力去想那是什么,然而什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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