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大家放下牛津双解词典咂舌不已,问罗罗模仿的是谁,罗罗摇摇头做诸葛孔明状,闭目不语。大家又问J的来历,罗罗故作玄虚道:“I, J, K”众人想了想,有的点头不语,有的啐痰骂街,有的呵呵傻笑。小莲儿趁便说道:“我给大家煮点饭吧!”说着不顾大家肚子满满的诧异,拉过罗罗和二林耳语一阵。二人波浪一下脑袋,好像不大愿意。小莲儿哀怨恳求地看着他们,两人只好叹口气……
王家卫的米纸盒子
罗罗叹口气,撅起嘴唇,哼出节奏沉重的低音提琴;二林马上跟进,循环往复地哼着一段大提琴琶音;然后,罗罗又以一种忧郁安详的小提琴出现,仿佛在自言自语地呼唤一个人的名字;二林马上又响起了大提琴的低吟,与小提琴的哀诉忽而问答,忽而合一。四个声部被两个人同时演绎出来,彼此独立地交织在一起,是所谓绛树两歌,一声在喉,一声在鼻。那旋律哀怨冷静,柔婉坚沉,仿佛两个生死爱人隔着一厘米的天涯,残酷地相视微笑,那是梅林茂的 Polonaise。
在音乐声中,小莲儿站起身,迈着优雅的交叉步,走到火堆旁边,蹲下身子,拣出一只小锅,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盒米——那是超市里常见的长米,纸盒子上印着蓝白色的图案——她伸出食指,仔细挖开盒子的开口,指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白色的大米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流出来,小莲儿把另一只手伸进米流,好似在里面淘寻什么。米越流越多,有些打在手上溅了出去,她却毫不理会,愣愣地看着手仿佛在出神,直到最后一粒米流尽。
她捧起空盒子,呆呆地摩挲了一会儿,突然动手开始撕。她随着琶音的节奏,沿着纸盒粘贴的缝隙,小心仔细地撕着,唯恐破坏了纸盒的完美,直到最后终于把纸盒还原为一张平坦的硬纸。她傻傻地微笑着,把纸盒的内面翻过来,放到膝盖上,用力抚平,两眼一动不动,深情地注视着纸面。突然在音乐达到高潮的时候,她抽一口气,哭了出来,那哭奇怪得很,仿佛一场嚎啕除去了声带的效果,只剩下剧烈的抽噎和急促的呼吸。她的眼泪沿着鼻翼流过来,与涕沫混在一起,从下巴不断滴到纸板上。她的身躯几不可辨地颤抖着,白皙的皮肤与亚麻的连衣裙混在一起,阳光透过苦楮的叶子洒在她的脊背上。
终于小提琴和大提琴的对话消失了,只剩下背景的琶音和低音提琴,小莲儿忽的站起来,面容坚决,捏着纸板的一角,转过身,扔到未灭的火里。在火苗和湿渍间隐约能看到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我们一起走。”
音乐结束,竟然没有人为这次精妙绝伦的合作喝彩,四周静得可怕,大袜子过去抚着小莲儿的背,罗罗无奈地笑笑,二林耸着眉头,连珠炮似的讲道:
此处省略若干字(不健康,小朋友跳过)
睡觉,困觉,办事儿,搞事儿,那什么,做,弄,整,剋,切,玩,上,干,日,嫖,肏,摆弄卡特来兰花,过生活,过家庭生活,干那事儿,发生关系,敦伦,敦伟大友谊,行房,同房,神游太虚,行周公之礼,获得了生命的大和谐,入巷,云雨,fuck, 嘿咻,做俯卧撑,XX, OOXX, ML, 做爱,上床,性交,上身,叠活,干炮,打炮,打井,钻井,打洞,打眼儿,耕地,垦荒,捣酱缸,通奸,顺奸,苟合,糟蹋,强奸,轮奸,口交,乳交,肛交,插穴,日屄,交配,交尾,交媾,肏屄
二林还未讲完,女王陛下早已目瞪口呆,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我连忙喝道:“二林!你要疯啊?!”二林毫不理会,清晰又恶狠狠地甩出“肏屄”两个字,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们,表情既凶狠又轻蔑,嘲讽里带着伤心。我待要质问他这算模仿哪只鸟,又怕引出他更多疯话来,只好装作啥都没发生,催熊讲下一个故事。熊偏不识趣,摇摇头笑道:“繁殖后代这么一个简单的生物活动,在你们那里就这许多的讲法……”说着他拿出一台电视机。
人类世界
熊打开电视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熊张开口,嗓音变得无比磁性深沉,缓缓讲解道:
在地球上广泛分布着一种叫人的灵长类动物,它们占领着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土地,尤其在气候适宜,资源丰富的温带和亚热带地区。目前世界上约有67亿只人类,而且这个强盛的种群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繁殖增长。
这是一只雌性人类,也称女人,现在是上午,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开始一天的生活。通常来讲人类是日行动物,它们约在日落后三小时内休息,而在日出时醒来觅食,但也有很多人类在夜间活动,白天休息——人类是一种生活规律很灵活的动物。与绝大部分动物不同的另一点是,人类拥有极其庞大有力的群落系统——它们称之为“社会”,食物对它们来说是十分容易获得的,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类从事从自然界直接获取食物的活动,它们被称之为农民,好比蜂群中负责采蜜的工蜂。其它的人类则从事更为高级的活动,来完善和进步整个社会,好比负责筑巢,呵护蜂卵的工蜂,这些活动称为“工作”,通过工作,人类可以获得通用等价物——钱币,用钱币可以在人类社会内部交换到任何物品,包括食物。而大部分人类工作,并不只是为了换取食物等基本生存条件,它们对生活有着更多更奢侈的要求。不同的工作不但有着不等量的钱币回报,还决定了人类在社会中的阶级和地位。当然获取食物也不是对所有人类都那么简单,在一些社会系统落后的地区,填饱肚子依然是个严峻的问题,即使是在最发达的地区,也难免有个别人类遭受饥饿,因为它们没有工作,也就没有钱币来交换食物,它们只能通过其它人类的丢弃物或施舍来生存,这些人被称为乞丐,类似鬣狗,秃鹫或蜣螂。
在狮子和猕猴等其它群居哺乳动物中,往往有一只首领,人类社会也是如此,只不过人类的首领并不是单纯地由强壮程度来决定,而是取决于它能使群落内大部分人类听从自己的能力,称之为“权力”。类似的,首领有权挑选并占有自己群落内的食物,奢侈品和雌性,其它人则按强弱大小分配剩下的,不同的是这种占有和分配往往比其他动物要复杂和隐晦得多。由于身体强壮不再是决定条件,人类社会里个别雌性也可能拥有较大的权力,甚至成为首领,她同样可以挑选和占有雄性。而其它人类挑战首领权威的情况称之为“造反”或“革命”,这种争端并不像狮子或猕猴们那样只是发生在首领和挑战者之间不伤性命的决斗,而是发生在挑战者及其追随者与首领及其追随者之间的权力之争,这种斗争极其复杂,甚至可能导致大量死亡。除了优先特权,首领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保证群落里的其它人类获得足够的生活资料,维护本群落的地盘。两群人类,也就是两个“国家”之间为了争夺地盘而发生的争斗就称之为“战争”,这是狮群或猴群间的争斗完全无法比拟的,直接参与战斗的人类称为“军人”,相当于蚁穴中的兵蚁,在首领的指挥下互相残杀;而其它人类,也就是“平民”,往往也无法避免被杀的命运。一场战争往往导致数千至数千万人的死亡。
回到我们的主角身上来,这只女人刚刚毕业,对她的第一份工作还抱有一定的新鲜感和好奇心——毕业是指一只年轻的人类结束在学校的培训,正式走入社会。学校则是一种教育机构,通常每只人类在出生后不久都会进入一系列的教育机构接受成年人类的培训,学习在社会中生存的必要知识和技能,以备将来工作之需。这相较于其它动物简单的模仿和本能,无疑更加复杂,系统和完善。
现在这只女人充满热情和新鲜感地完成了上午的工作,准备进行一天内的第二次进食——午餐。一般来讲人类一天内要进食三次,早中晚各一,但根据作息的不同,每只人类进食的时间和次数也不尽相同,有的人类甚至一天只进食一次,有的则无时无刻都在不停地进食。这只女人刚刚离开工作的场所,碰到了一只男人,这只男人邀请她共进午餐——也就是由这只男人付出一定数量的钱币,来给她换取食物。相应的情况在其它动物中也很常见,比如雄鸟通过精美和堆满食物的巢穴来吸引雌鸟,雄黑猩猩通过支付香蕉来与雌黑猩猩交配,等等。但在人类这里问题就要复杂得多,因为人类有一个非常复杂和神秘的因素叫爱情。爱情具体是什么,根据我们目前的研究还不得而知,但无疑它在人类中由来已久。有些女人为了爱情违背生物本性,不选择更加强大和富有的配偶,甚至还有人类为了爱情自杀。从不合常理和危险程度上讲,它很可能是一种疾病。所幸感染这种疾病的人类始终是少数,所以这个种群才得以不停淘汰弱者,保证后代的优越性。尽管患者往往被淘汰掉,没有后代,这种疾病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上却从来没有断绝过,因此我们推测这可能是人类基因中某种隐在的缺陷。与大部分动物不同的是,人类没有绝对的发情期,而且人类交配的主要目的也不再是繁衍后代,而是获得快感,为此它们发现并发明了很多避孕措施。以繁衍后代为目的的交配行为往往只发生在人类和它的配偶之间。通常一只人类同时只能拥有一只配偶,但很多人类还会与配偶外的人类交配,这些行为人类称之为外遇,一夜情,嫖妓或强奸。
下午下班的时候,这只男人再度找到女人,邀请她共进晚餐并在夜间一起玩耍。不幸的是,第二只男人也抱着同样的目的出现了。人类中雄性为争夺雌性的搏斗,通常不像狮子或猩猩那样直接野蛮,而是像园丁鸟那样,通过大量钱币换得的奢侈品和住处等博取女人的青睐。最终女人坐上了第二只男人的跑车——一种高速昂贵的代步工具,扬尘而去;失败者则垂头丧气地离开。
这是十年后,这只女人正在一家餐厅(人类购买食物的地方)进食,她有了一个家庭(她与配偶,后代的集合),而且已经不再工作,留在家里全力哺育后代——一只七岁的幼年男人。她现在的心情非常沮丧,因为她刚刚发现自己的配偶与其它的女人有过交配行为,这对人类来讲通常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这时她发现了另一只以前追求过自己的男人,两只人在短暂的交谈后离开餐厅并进行了交配。
人类的寿命通常在70到100岁之间,五十年后,这只女人已经非常衰老,濒临死亡。她在这段时间内更换过配偶,交配过更多男人,生育过更多后代,这些后代如今已经长大并离开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女人在她的晚年常常感到寂寞,想要温暖,想要交配,想要活着,但她的最后一个配偶已经死了,再也没有男人来追求她,她终于孤独地死去了,像一只狮子,一只猴子,一只蜜蜂,一只蚂蚁那样,孤独地死去了。人类对于死尸是非常重视的,女人死后她的后代把她埋到海边她最后一个配偶的墓里,按照她生前的愿望,灰黑色的墓碑上什么都没有,只刻着用人类文字符号写成的那个神秘字眼:“爱情”。墓碑的上方,落着一只信天翁。
信天翁寿命相当长,平均可存活30年。但它们繁殖较晚。虽然3-4岁时生理上就具备了繁殖能力,但实际上它们在之后的数年里并不开始繁殖,有些甚至直到15岁才进行繁殖,刚发育成熟后,幼鸟会在繁殖季节临近结束时出现在繁殖地,但时间很短;接下来的几年内它们才会花越来越多的时间上岸来寻求未来的另一半。当一对配偶关系确立下来后,通常就会一直生活在一起,直到一方死亡……
讲到这里二林打着呵欠打断了熊磁性的讲解,骂道:“妈逼的还轮不到你来损我们可怜我们!”出乎意料的,熊没有发作,眨眨小眼睛,和气地说:“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大家纷纷有些尴尬地称赞这个故事讲得好,比三只小白兔儿和皮皮虾玩弹球儿还要好。于是女王陛下请黑头发讲下一个故事:
人类宠物
我们肩并肩坐在电车上,他拉着我的手。车载电视反复播放着新人权法的短片,我回过头,看见门上的横幅广告:“人有权放弃自己的权利”。突然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我,前面单座上坐着一个男人,手里牵着一根绳子,拴在一个女人脖子里的项圈上。女人右面的脸颊发红,眼里好像有泪水,静静蹲坐在男人的面前。男人骂道:“臭婊子,告诉过你老实呆着,不许看别的男人!”说着他又踢了女人一脚。女人终于忍耐不住,小声抽噎起来。男人拽了拽绳子,把女人的头拉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脖颈和脊背,柔声说:“要听话,这是为你好,你是属于我的,完全属于我的……”女人温顺地点了点头,痛苦的泪眼里有幸福的神情。周围的人漠然得有些尴尬。他的手突然变得紧且潮,我转过头来,看见他望着那女人,额头上有些汗。我问:“你紧张么?”他咽了半口口水,摇摇头,紧张地笑了笑。
不出所料,办公室门口的队伍长得吓人,我们手拉手排在后面,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大部分也是结对而来,大家差不多紧张,掂着脚侧着身向门里面看。出来的人有的抱着一只猫,有的牵着一条狗,更多的是两个人并肩而行,一人手上拿着一条绳子,一人脖子里戴着一个项圈,前者安详喜悦,后者新奇紧张。终于排到里面,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办事员,他飞速地处理着桌上的表格和文件,抬了一下头,快活地嚷道:“是哪一位要做宠物呢?”
我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登记人类宠物?”
办事员头都没抬:“你们带着其他动物来了吗?看上去也不像是来这边买宠物的吧,我甚至都能猜出谁要登记……您也看出来了,我们这里很忙,请快点好吗?谢谢!”说着办事员把一打厚厚的表格扔到他面前,抬了一下头看他没有否认,就低下头飞快地继续说:“根据规定,我有责任提醒您详细阅读这上面的条款:按照刚刚通过的人权法,您有权放弃作为人类的一切权利,并指定一位人类作为您的监护人——也就是主人。您将成为她的私人财产,她将对您拥有一切权利,同时也必须对您的行为负责,简单地讲您就像是她的一条狗;但我必须提醒您,这并不意味着您同时摆脱了作为人类的义务,也就是说,犯了法您还是要坐牢的,同时您的主人还要为此负责——不是很划算对吧?”说到这里办事员又抬了下头冲他狡黠地一笑,“说实在的我从来都没觉得这条白痴新法有什么用,哪个笨蛋会蠢到放弃做人的权利而保留做人的义务呢?不过也真是不可思议,从新法施行的第二天,我们这里就突然爆满,来养狗养猫的人倒不见多,全都是些想把自己的伴侣变成宠物的疯子——当然我不是说您女士——我真不明白,那些可怜虫怎么就会同意呢?——当然我不是说您先生——那么,您打算登记多长时间呢?”
他一直捧着那些文件和表格在专心地阅读和填写,好像完全没听到办事员的唠叨,这时才恍然大悟地问:“什么登记时间?”
“您打算在多长时间内放弃做人的权利,当多长时间的宠物啊?”
他的表情染上了些迷惑和嘲讽:“一辈子啊。”
“什么?!”办事员停下手里的工作,惊奇地抬起头来盯着他看,“您是说,您打算无限期的,彻底的放弃一切人类的权利?”
“是的。”
“先生,”办事员的表情立了起来,“我想您最好严肃一点。这些日子我登记过很多人类宠物了,我也理解你们的想法,偶尔玩一玩宠物游戏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一旦您永久地放弃人类的权利,就意味着您再也变不回人类了——很简单,一只阿猫阿狗是不能申请获得人类的权利的。您知道等待您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吗?您的主人可以任意处置您,不给您饭吃,虐待您——当然我们有动物保护协会,不过您也知道他们的作用多有限——拉您去配种,阉割您,把您转赠给别人,或者干脆卖钱,甚至抛弃您。您知道您被抛弃了将会是什么结果吗?您将被动物收养所收养——噢他妈的,动物收养所哪有收养人的地方呢,这该死的法律,也许他们会直接把您处死……您不明白吗?!即使她杀了您,也不会遭到刑事起诉的!”办事员一改快活的公务口吻,越说越快越激动,连微秃的头顶都发红了。
他好像完全没听到,平静地翻到最后一页,指着落款处微笑着说:“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吧?”
办事员绝望地转向我:“女士,如果您只是想要一个人类宠物或者奴隶的话,我们这里有很多卖身的穷鬼,你大可以花一笔钱买回去,凭您怎么玩都高兴。可如果您是为了什么疯狂的爱情,我出于好心一定要奉劝您一句:不要这么做,这会毁了您和他的幸福的。当一个人没有了顾忌的时候,它所展现出来的欲望,自私,残忍和乖戾是超乎想象的!您不看新闻吗?已经有人,啊不,宠物,熬不到登记期限,把主人给杀了,更何况您这是无限期的,实在是太危险了,您明白吗?太危险了!!”
我也笑着拿起笔,在宠物领养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办事员发狂地抓着自己日渐稀少的头发喊着:“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如果你们有这么大的决心和勇气,为什么不能以两个人类的身份在一起呢?”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的心事,他蹙了蹙眉头,小声说:“不,正因为我没那么大决心和勇气,才选择这种更简单的方法。”
办事员安静下来,似乎开始理解我们,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你不怕她抛弃你吗?之后的生活该怎么办?那些接踵而来的痛苦你想过吗?”
他苍白地一笑:“痛苦?没有比那更大的痛苦了。”
办事员点点头,倚向靠背,擦擦满头的汗,不再说话。他接过笔,干净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蓝黑色的笔迹飞快有力。办事员接过所有表格,郑重其事地审查填写一遍,每张都盖上蓝色的方印,又把所有的材料放进一个大牛皮纸信封,密封好,在封口处重重地盖上一个巨大的蓝色方印:“人类宠物”,站起身来握住我的手说:“恭喜您,女士,现在它是属于您的了。”
我道过谢谢,刚要转身离开,办事员拦住了我和我的宠物:“对不起女士,按照规定,大型宠物在公共场合必须佩戴项圈和绳索,最好还要有口罩。”我愣了一下,办事员笑着接着说:“您没有也没关系,我送您一副。”说着办事员递来一根普通的黑色尼龙绳和一个普通的黑色皮项圈,上面有闪闪发亮的钉子。我小心仔细地把项圈给他戴上,又系好绳子,关心地问:“紧吗?”他温顺地笑了笑:“不,就稍微有点凉。”我从办事员手里接过绳子,感激地再次点头道谢。办事员叹口气笑道:“疯了,都疯了。”
我也笑了笑,轻轻一拉绳子,他就听话地靠过来,温驯湿润的两只大眼睛望着我。
“亲爱的主人,我终于属于你了,完完全全,直到永远。”
“亲爱的宝贝,你终于属于我了,完完全全,直到永远。”
故事讲完,大家照例不知该作何反应,二林继续骂道:“妈逼的今天到底是模仿秀还是人兽秀?一个个的都不拿人当人了!”熊在一旁嗤鼻冷笑。只有刘海儿不停地打着呵欠,仿佛一宿没睡,我会意地拉他到身后,挡在前面笑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们怎么又负面起来,还是让我来讲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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